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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于我的两本野马书
 
 
更新时间: 2017-02-17 15:24:48     来源: 中国绿色时报(2017-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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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赫凡与野马
    我的第一本野马纪实散文故事《野马重返卡拉麦里》出版已有11年多了。这本书的出版给我的人生带来了许多惊喜和转机,也使野马这一物种迈向了更广阔的空间,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

    作为新疆野马中心唯一的一名女技术人员,在写这本书时,我已在野马中心工作了八年之久。众所周知,野马中心位于十分荒凉的大漠戈壁,远离都市的繁华和喧嚣,酷暑严冬、肆虐的狂风长年与人们的生活相伴,还有无边无际的寂寞如影相随。在这个曾经几乎与世隔绝、无比冷清和落寞的世界里,在这个似乎只属于男人、只属于强者的世界里,在这个艰苦落后大学生不愿来的世界里,我,一个有着活泼不羁天性的女孩子,居然会来到这里,并度过了漫长的青春岁月,有谁会相信?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为自己的坚持感到吃惊。而当我捧起第一本刚出版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书的时候,看着这个用青春和汗水浇灌出的凝聚着无数爱心的沉甸甸的果实,我不禁潸然泪下,曾经长久徘徊在心头,让我难以承受的痛苦也化作了满怀的感激……

    我为什么会写这本书呢?许多人都会这么问我。其实在写书前我已写了8年的日记,写我每天的所见所闻所想,写养马人的寂寞,写野马家族的悲欢离合。特别是观察和记录野马的故事,成了我孤寂时的最大快乐,成为我荒野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也许是和野马有着不解之缘,因为在来野马中心之前我就做过一个神秘的天马之梦,一个高大威武的天马在空中与我良久地对视,这个梦仿佛是一种预兆,一种召唤。可是来到野马中心后,我发现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自己就像一个迷途的孩子突然掉入了万丈深渊,在绝望之中拼命地哭泣挣扎,恰如被困在围栏里的野马一样,曾经是卡拉麦里荒原的佼佼者,飒爽的英姿如箭般在大漠穿梭,如今却被囚禁在围栏里,空有自由奔放的心灵、傲啸西风的勇气,而唯有在梦里才能在旷野里飞奔。

    野马野外绝灭主要是人类的无情猎杀、不尊重大自然的结果,重引回故乡是拯救和保护这一珍贵物种的最理想措施,是为了让野马再度在原野里自由驰骋。同样的挫折与失落感让我对野马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也让我与野马有着同样的对自由的渴望。所以,一开始我就不能把野马当作一种纯粹的动物看待,而是当作极富灵性并有着丰富情感的生灵去关爱,与它们进行心与心的交流。每当我无力承受孤独和痛苦时,我总会去看看野马,当野马友好地奔向我、亲昵地啃咬我的衣襟时,我的心灵顿时得到莫大的安慰,我觉得虽然它们不言不语,但仿佛能够看透我的内心,让我感受到它们对我的理解和关爱。而且,每当野马发生病亡时,不论我是否在野马身边,哪怕是远离野马中心,我都会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这或许是一种心灵感应吧。所以多年来,我痛苦着野马的痛苦,快乐着它们的快乐,关于野马的血腥的争斗、动人的爱情、揪心的别离、泣泪的母爱等都铭记在心,并写入我的日记。

    由于资金投入不足,随着野马种群的不断壮大,野马事业陷入了困境,直到野马中心出生的第一匹野马“红花”死亡后,通过媒体宣传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引起了社会及上级领导的广泛关注,加速了野马野放进程。2001年8月,第一批27匹野马终于奔向了阔别百年的大自然的怀抱,野马事业出现了新的转机。这使我发现了宣传对野马事业的重要性,因此有了写野马出书的打算。

    我花费了一年多时间整理我的日记。在此期间,我有幸遇到了来野马中心采访的《丝路游》杂志社社长段离女士,她正在做此杂志的准噶尔卷,需要采编野马的文章,因为野马自古就是丝绸之路上新疆准噶尔盆地的一个传奇。后来,经过段离老师的推荐,我把书稿拿到了青少年出版社资深编辑武红面前。尽管文字很稚嫩,却引起了她的极大兴趣,她粗看了稿子后就决定出版:“不仅是因为题材独特,关键是书的内容感人,比如野马重返故乡新疆后出生的第一匹野马红花的故事,让我哭了好几回呢。”武红老师的这句话让我至今难忘。

    此书2005年出版时我在闭塞的野马中心已待了10年,不被外界所知,而且还从未出过新疆,但书的出版引起了中央电视台、湖南卫视、凤凰卫视、新华社、人民日报、南方周末等上百家家媒体的关注和报道,一些影视剧作家也纷至沓来,野马被搬上了影视屏幕,走进了千家万户。一本书为野马事业的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后来还有了香港繁体中文版、英文版,而且即将被改编成少儿版,并获得了“五个一工程”奖和梁希林业图书奖,进行了再版和多次印刷。

    第一本书出版后,我的工作更多地安排在了乌鲁木齐办事处,去野马基地的机会少了。这让我对野马对戈壁大漠的怀念与日俱增,如浪潮般拥堵在胸口,所以,我想到了诗,或许写诗是疏通自己心灵渠道的最佳方式?

    没想到我在国家林业局举办的第二届美丽中国征文获得了一等奖并要将获奖作品结集出版,因此我有幸认识了中国林业出版社的何蕊老师。当我向她提出能否出版我的诗集时,她很爽快地答应了。为了配合野马电影的宣传活动,此书从她收稿到出版,仅用了不到3个月的时间。

    野马诗集的出版,主要是为了庆祝野马重返故乡30周年。而这时,我从大学毕业分配至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工作也有20年了。20年来,作为唯一一名长年在一线工作的女专业技术人员,我与野马保护者们一起,在荒凉的戈壁大漠中,顶着风刀霜剑,冒着严寒酷暑,忍着与亲人长相分离的寂寞,日夜守护着野马,把每一匹野马当作自己的朋友,精心呵护它们成长,体验着它们的悲喜。也许是与野马的缘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对野马始终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所以我的诗歌既是写野马的内心世界,也是写人的内心世界,二者息息相通,水乳交融,人马难分。每一首小诗,都是野马30年发展的曲折历程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浪花里闪烁着人与马最纯真的内心渴望。

    自从一百多年前被捕猎运往欧洲,野马一直在苦苦寻找回家的路,寻找自由之路。而30年前,在国际野马保护机构及我国政府的共同努力下,野马终于回归故土新疆准噶尔盆地。在30年的回家路上,野马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坎坷?保护者付出了多少艰辛的汗水?知之者恐怕不多。我觉得自己也如一匹马儿,在尘世间流浪,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及命运的打击中迷失了自己,在20年与野马的相依相守中,也在寻找着回家的路,寻找着回归本真的路。

    我的这些小诗,这些稚嫩的文字,不仅写了马与人的酸甜苦辣,还写了野马赖以生存的浩瀚戈壁中的自然景观,有原生态的自然景观,也有保护者为了改善生态环境大力植树造林而创造的荒漠绿洲之景。一字一句均关马,一草一木总是情,通过对马、对人、对自然景物而发的感悟,抒发了我对野马、对大自然的深深热爱与依恋之情,也表达了我对保护者的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精神的赞美。

    而野马,虽然经历了无数颠沛流离,因为保护者们多年的呕心沥血,终于冲出围栏,踏上了百年渴望的家园。但种种凶险和困难又摆在它们面前:它们能适应新的环境吗?它们能在大雪中找到食物吗?它们能在干旱中找到水源吗?它们能抵御天敌狼的侵袭吗?还有马路横贯、家畜干扰、到处开矿等等,都对它们的生存造成很大威胁,野马最终能度过各种难关,成功恢复野性,重建它们的家园,使家族复兴吗?它们经过了漫漫的寒冬能迎来生命的春天吗?

    不论结局如何,希望总是美好的,奋斗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收获。如果现实中真的找不到梦想如初的家园,那就给心灵一个美好的家吧。最终让心灵回归自然,回归本真,和马儿们一起,在无边无际的心灵旷野中且行且歌,奔腾不息,把春天的鼓擂响……

 
(作者: 张赫凡)        (编辑: 刘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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